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第二十五章 、雪夜打鸟记(2)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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        雪夜是打鸟的最佳时机,特别是没月亮的雪夜。这个时候天冷,不容易惊动它们,而且各处都白茫茫的一片,鸟类这时候会没方向感,被惊动了就蒙头蒙脑的乱串。前几年的时候,黄天他还白捡过一只自己慌不择路,一头撞死在电线杆上的布谷鸟。

        晚上七点多钟天就全黑了,黄天换了双球鞋,黄乐则穿了双防水套靴。两个人兜里装满了白天在石堆里挑的小石子,都是又圆又有分量。

        八点多钟黄天出门提了盏矿灯,这灯这几年在农村比较流行,因为充次电能用三四个小时,而且矿灯发出的光非常的刺眼,能射出好几米的距离。

        他们出发的第一站是一片竹林。

        这片竹林在黄家集边上唯一的一座小庙附近。

        这里离黄天家不远,也就是出门走个百来米,所以他们很快就到了。为什么选择八点后去打鸟,是因为这个时候各种鸟类差不多都睡了,而且是沉睡了。

        这片竹林并不很大,也就是竹子不是那种参天大竹,黄家集这个地方不是山区,那种竹子根本没有。这里说的竹子,就是我们钓鱼用的那种,这片竹林的竹子似乎长不大,基本上也就五六米的样子,但是长的很密,容易藏鸟。

        黄天不知道鸟类是否也讲究抢地盘,因为鸟住在竹林里,那是相当的舒服,风吹不着,雨估计也淋不大着,连做窝的工夫都可以省。

        黄天他们知道,竹林一般只有一种鸟,布谷鸟。

        布谷鸟,南方很常见。布谷鸟体形大小和鸽子相仿,但较细长,上体暗灰色,腹部布满了横斑。脚有四趾,二趾向前,二趾向后。飞行急速无声。  芒种前后,几乎昼夜都能听到它那宏亮而多少有点凄凉的叫声,叫声特点是四声一度——“布谷布谷,布谷布谷”、“快快割麦!快快割麦!”、“快快播谷!快快播谷!”所以俗称布谷鸟。

        黄天知道的是,这鸟就喜欢在高枝上“咕咕”叫,而且这鸟不做巢,一般将卵产在其它鸟的鸟巢中,可谓懒的出奇,却活的潇洒。大冬天的就找个竹林休息,“鸠占鹊巢”的事都干,估计不是什么好鸟,也活该成为活靶子。

        他们那里有个谚语是“天上个谷,地下个兔”。

        这个谚语相当于北方的那个“天上龙肉,地下驴肉。”

        野兔黄天吃过,随便放点辣椒进去炒,那是一个香辣无边。“天上个谷”,说的就是布谷鸟,这鸟长的跟鸽子似的,想不好吃都难。

        兄弟两人白天已经踩好了点,这片竹林最少有七八只布谷鸟,而且百分百晚上是栖息在这小片竹林的。因为他们白天发现竹林下面有好几堆新鲜的鸟粪。

        黄天很久没用过弹弓了,所以分工是他持灯,黄乐用弹弓射鸟。找鸟的位置黄天一没天份,二没“眼光”,他虽然近视度数很低,也不戴眼镜,无奈的是他眼睛的散光很厉害,看东西都是重影的,所以刚开始时黄乐拿矿灯负责找鸟,找到后再交给黄天,黄天拿矿灯对准了,黄乐就开打。

        不一会,黄乐就找到两只栖息在一起的布谷鸟。

        这两只鸟,估计是夫妻了,蜷缩在竹林顶端向下一米左右,那里竹林比较密,风几乎吹不进去。

        两兄弟都没说话,黄乐找到后,指给黄天看,黄天看到后就接过矿灯来对准它们照去。

        黄乐这边就搭弓放弹了。

        配合很默契。

        弹弓再做的好,准头也难免太差。

        黄乐一连放了好几弹,都打偏了。

        黄天在一边看着干着急,恨不能自己发几弹试试。

        黄乐倒是不着急,还是不急不缓的一发一发的石头打着。

        这鸟睡着了,一点小动静是惊吓不了它们的。除非石头打到它们身上,它们才会反应过来。

        打鸟是要靠运气的。如果石子打到它们身上,像布谷鸟,它们皮实的很,一般来说伤不了它。要想把它们打下来,非得打中它们的头部或者颈部。

        如果运气不好,打到它们脚边的竹子,它们被惊吓就会飞走。如果伤了它们的脚,它们一般也会死,倒不是伤口感染而死,而是它们伤了脚,总要落地,难免成为老鼠等动物的点心。

        黄乐运气比较好,这一次,他一个石子直接把一只布谷鸟的脖子打穿了,那布谷鸟就直接一头栽下来。由于竹林比较密,卡在竹子中间了。

        另外一只布谷鸟还是没啥反应,估计正在做梦呢。黄天心想,反正已经打着一只了,我来吧。那鸟等下再想办法弄下来。

        黄天于是把矿灯递给黄乐,自己开始玩起弹弓来。

        虽然说那布谷鸟离着黄天举着的弹弓也就那么三米的样子,但是这么近的距离要打中还是很难。黄天打了好几发,其中一发“啪”的一声打在布谷鸟栖身的竹子上,在这寂静的晚上显得格外突兀。这时候那只布谷鸟被惊着了,扑簌簌飞走了,刚开始往西飞,马上一转身折返向西,估计在这雪夜里彻底迷失了方向。

        幸好其它的布谷鸟还没有被惊动。这睡熟了的鸟,非得打到它脚边才会让它感觉有危险。

        就这样打了有十几分钟,最后黄天也打着一只,一弹暴头。

        此行收获颇丰,才开始就打着两只,只能说人品爆发了。想想以前的时候,几晚上能捞到一只就算很不错了。

        两兄弟估计鸟都全飞走了,便在那里说笑起来。那只卡在竹林的布谷鸟,它们拼命摇晃了竹子半天才摇下来。两只鸟都死透了,接下来他们要去往第二站。

        第二站是在黄家集与其它村交界之地。那里有一条比较长且宽的池塘。92年的大冻把绝大多数的树木给冻死了,但是池塘附近的树木都没有冻死。那里有各种不同的树种,高矮不一。黄天发现,不知道什么原因,现在的鸟儿都不大喜欢做巢,可能是树木大都太矮,做窝的风险太高的缘故。那些树木里,藏着各种鸟类。像过去的四害之一,五脏俱全的麻雀;聪明的而又让人讨厌的乌鸦;叫声婉转而又好斗的画眉;比麻雀大一些,头顶黑色,后头白色的白头翁(黄天他们那里俗称其为“豆角鸟”估计经常偷食豆角的缘故);脑袋大且似猫的猫头鹰;还有一些比较少见的鸟类,黄天他们也叫不出学名。

        因为树木比较多,所以两兄弟只能一棵树一棵树的去找。怎样才能找到鸟儿,那就得靠经验。像麻雀白头翁这些小个子的鸟类,习惯栖息在一些低矮而又比较繁茂的小树里,乌鸦等稍大点的鸟儿,都习惯宿高枝。它们或躲在大树与大树的交界处,或躲在大树枝头。不过,大冬天的,冷的厉害,就一般只会躲在大树与大树交界处。

        有经验,做起事情来就快,很快他们就有了收获。这些鸟之中,最笨的鸟就是白头翁了,不过,最让人不想杀的也是白头翁。白头翁一般躲在矮矮的小树里,在黄天打鸟的日子里,见到的白头翁都是一对一对的,绝对没有落单的白头翁。两只白头翁睡觉的时候,那是紧紧的贴在一起,头贴着头,颈贴着颈,身体彼此相偎,那情形,比什么情人都情人。每次射杀它们的时候,黄天都会有小小的罪恶感,看来,人的天性之中都渴望这种情形。白头翁好打,一是它们躲的不是地方,树木太矮,一米多高,打起来没有一点难度;二是目标大啊,两只鸟紧紧贴着,一眼望去,只见鸟儿那雪白的肚皮,三是它们警觉性太差,每次,黄天都是拿着弹弓,慢慢的向它们靠近,离着大概一尺的样子开打。这样的距离,虽然有时候也会失手,但是命中率一般在九成以上。有些朋友会说,既然都靠的那么近了,怎么不直接用手抓。直接用手抓那是万万不行的,因为树木虽矮,但是枝杈太多,空隙太小,手几乎伸不进去,所以只能用弹弓移动到最近的位置打。所谓同林鸟,大难来时各自飞。每次打白头翁,最多也就能打到一只,树木太密,两把弹弓一起发射的命中率反而会直线下降。打掉一只,另外一只就飞走了。就这样,两兄弟慢慢打到了五只白头翁。至于麻雀呢,那都是单飞的种。可能几十年前的那场轰轰烈烈的“除四害”运动增加了它们警觉的天性,黄天他们要是不小心踩到根树枝,它们都会扑簌簌的飞走,绝不带一点犹豫。它们栖息的地方跟白头翁差不多,有时候一棵树会有好几只,但是都是单独栖息的,从来不见两只在一起的情况。乌鸦这种鸟黄天他们见一次还是打一次的,打鸟嘛,图个乐趣。但是乌鸦他们打着了也不会管它,因为乌鸦的肉据说不仅腥臭,而且干硬,吃了非得恶心几个月。猫头鹰呢,矮树上是不可能有的,它们一般栖息在樟树等非常高的树上,没有气枪是根本打不到的。

        就这样边逛边打,不知不觉就过去了两个小时。黄天盘点了下他们的战利品。布谷鸟2只,白头翁7只,麻雀5只,还有2只黄天叫不出名字的鸟。这样的收获已经很不容易了,毕竟拿弹弓打鸟,这些都得感谢这场雪。只有雪夜才会有这样的收获,平常的夜晚,鸟类警觉性是成倍的增加。

        第二天,黄天他妈妈把两只布谷鸟去毛洗干净后,取出内脏,把剁碎的肉泥放进去,放到锅里熬汤。不一会,异香扑鼻而来,汤好后黄天尝了尝,顿觉之前十几年吃喝都是浪费粮食,这次才是享受。其它的几只鸟,去毛后鸟腿都得拿放大镜找,太小了,不过放进新鲜辣椒炒一下,那滋味却也非常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