六月中文网 - 都市小说 - 糖心纠缠在线阅读 - 第28章 (p≧w≦q)

第28章 (p≧w≦q)

        难得的是傅灼昨晚没有赶稿子早睡了一回。

        但说早也没有早到哪里去,那会儿他睡下也已经快凌晨一点了。

        从来没有任何一个时候傅灼是如此庆幸自己早睡的。因为早睡才会早醒,早醒才会看到沈书妤的消息,看到她的消息才知道她刚才撤回的是什么。

        即便是南方的冬天,但傅灼的房间里还是四季如春。

        他光着上半身从床上起来,矫健的身材,完美的肌肉线条,一只手臂上满是文身。这样一副荷尔蒙爆发的身材,这张脸也是无可挑剔的帅气。

        此时傅灼嘴角带着一抹发自内心的笑意,连带着身上那股子让人畏惧的气势也减少了三分。

        ——能不能管好你的烂桃花?

        傅灼的心里反反复复都是这句话。

        所以小家伙是开始在意了?

        走到窗前拉开窗帘,今日的沣州市雨。

        真是好天气啊。

        然不等傅灼的好心情持续多久,他便接到了来自家那边的电话。

        手机铃声响了好几十秒,傅灼皱着眉看着来电显示,号码归属地:南州市。

        刚划开通话键,只听那头道:“我的大少爷啊,你可算是接电话了。”

        傅灼看着窗外的雨,淡淡地问:“赵叔叔,什么事。”

        “忘了?今天圣诞节,让你回来过节呢。”

        傅灼自嘲地笑:“赵叔叔,我爸估计看到我会吐血,还是算了吧。”

        那头赵锦标叹了口气,“你们父子俩的脾气都死倔死倔的,你还不知道你父亲?他一向是吃软不吃硬,你跟他好话多说几句不就成了。”

        “这事能有什么回旋的余地?”傅灼忽然觉得这雨下得人心里沉闷,“他从来不喜欢我搞绘画,现在我办了这个工作室就是想告诉他,我真不是闹着玩的。”

        “从来都没有人说你在闹着玩,只是事情孰轻孰重你也要明白。”赵锦标语重心长道。

        傅灼兴致缺钱的,直接开了免提去浴室洗漱。

        电话那端的赵锦标却滔滔不绝:“你爸就你这么一个亲儿子,还不是样样都为了你好?你说说你,八岁那年你发高烧差点得了肺炎,你父亲几天几夜的没合眼照顾你,当时公司一堆的破烂事,他直接一句话什么都没有儿子重要……”

        这话赵锦标怕是都要说八百遍了。

        按辈分来说,赵锦标是傅灼的叔叔辈。当年傅灼的父亲傅正辉正在小作坊讨生计的时候,赵锦标就是他一起的兄弟。几十年过去,傅正辉能够从一个小作坊做到上市规模的西德集团,赵锦标就是他最得力的一个伙伴兼助手。

        换句话说,赵锦标也是看着傅灼长大的。

        大概也就是两个多月前的中秋节,傅灼在家宴上跟父亲傅正辉有过短小的争执。傅正辉当时质疑傅灼不务正业,傅灼顶撞了几句。谁成想,这一晃眼两个月过去了,父子俩愣是没有任何往来。

        赵锦标当时也在场,所以深知其中缘由。今天特地给傅灼打那么一通电话,就是想借着圣诞节的由头,让这父子两能碰上一面。

        傅灼刷好了牙,赵锦标仍在唠唠叨叨:“你爸爸的脾气你难道不知道吗?他就是刀子嘴豆腐心呀。你看你,当年大学报考专业的时候他也没有阻拦过你吧?”

        正打算洗脸的傅灼插了一句:“那是我以全省第一的成绩换回来的。”

        当年傅灼考入Z大,不仅文化课的成绩全省第一,专业成绩更是。可傅灼却比谁都明白,父亲从来就不同意他绘画,当时还是他自己跟父亲约定,如果他能够以第一的成绩被入取,那么他以后在择业的事情上父亲就不能插手。

        那会儿说得好好的,高考成绩下来的时候傅正辉也连连道好。毕竟傅正辉在集团里就是出了名的气息人才,伺候几年傅正辉对于儿子去报考绘画专业的事情也无可置喙。

        但人都是健忘了,转眼三年时间过去,就在两个多月前的中秋节,傅正辉又提到了傅灼日后专业发展的问题,于是难免又起争执。

        想到那日的事情傅灼也是心里烦躁,最后,傅灼索性就对赵锦标说:“赵叔,你别说了,今天我不回来。”

        说罢正准备挂电话,那头赵锦标又急急忙忙地说:“傅灼,你爸住院了。”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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        这一整天沈书妤过得都不算顺心,除了上午被几个莫名其妙的女孩子围堵以外,今天还有同班的同学悄悄地问她是不是真的跟傅灼在交往。

        怎么哪哪儿都是傅灼?

        沈书妤当即否认,说昨晚只不过是还人情。可很显然,别人并不相信。

        晚上到了寝室之后,沈书妤又不小心打碎了一个热水瓶,幸好里面的水已经不热。

        后来沈书妤把这一切都怪到了傅灼这个瘟神的头上,都是他,让她烦闷浮躁。

        洗漱完毕准备后沈书妤正在压腿,方珏却忽而道:“今天圣诞节诶,林君怡又跑去外面和男朋友过夜了。”

        林君怡是每逢节假日都不在寝室,这点沈书妤喝方珏早就习惯了。

        方珏感慨道:“上天什么时候也赐我一个男朋友啊,好想谈恋爱哦。”

        沈书妤闻言笑:“你还说呢,追你的不是也有好几个,你自己也不答应。”

        方珏总是说沈书妤不谈恋爱,今天也算是被沈书妤抓到了。

        可方珏一脸的恨铁不成钢,她脸上敷着膜面膜,无奈摇头,“不是长得太丑的,就是长得更丑的,你说说,我怎么下得去手?”

        沈书妤也跟着摇头,“你太注重外表了。”

        方珏是典型的天秤座女孩子,真的是十分在意别人颜值的那种。她叹一口气:“不提了,反正都是烂桃花!”

        烂桃花三个字却让沈书妤一怔。

        早上她给某人发的消息里就有这三个字,不过她撤回了。所以,他应该是没有看到的吧。

        昨晚平安夜过去到现在,傅灼没有给沈书妤发一条消息。

        沈书妤心里有一种说不上来的感觉,按理说她是要高兴的,可她又觉得缺少了什么。

        方珏也问:“对了,傅灼学长呢?他今天没有找你吗?”

        今天可是圣诞节诶。

        沈书妤换了个动作,淡淡地说:“谁要他找。”

        可今天的傅灼却真的不太正常,往日里一天能发无数条消息的人,今天竟然一条消息都没有发给他。

        方珏摘了面膜凑过来在沈书妤面前,“今天都在传你跟傅灼学长在一起了,你现在是跳进黄河也洗不清了。”

        方珏是知道沈书妤喝傅灼没有在一起的,毕竟沈书妤是真的很讨厌傅灼。

        只是学院里流言蜚语的,但凡是单身男女单独在一起就会被认定是情侣无疑。况且之前傅灼在学院里是出了名的不近女色,现在却能出现在学校里并且和院花沈书妤单独在一起,谁能相信他们不是一对?

        沈书妤也知道这事解释不清,所以才会感觉不快。

        方珏却笑眯眯地说:“说老实话哦,你对傅灼学长真的就一点也不会心动吗?”

        沈书妤鉴定地说:“不会”

        回答地太快,方珏更是乐呵呵地说:“小心真香定律。”

        沈书妤索性不理会方珏了,可方珏还是喋喋不休。

        后来沈书妤压完腿后赶紧躲进了卫生间,没想到不久就收到了傅灼的电话。

        那会儿她手机放在桌子上,还是方珏喊着说:“有一串号码给你打电话啦。”

        因为没有备注,所以方珏才说是一串号码。

        沈书妤跑出来接电话的时候也下意识看了眼号码,归属地就是沣州市,于是她接起来:“喂你好?”

        那边说:“是我。”

        就简简单单再普通不过的两个字,但沈书妤就知道是傅灼。她从没有把自己的电话号码告诉他。

        沈书妤下意识看了眼旁边坐在书桌前对着镜子擦护肤品的方珏,然后又转身到了卫生间里。

        傅灼说:“我现在在南州市。”

        “哦。”沈书妤看着镜子里的自己,不知为何,有些意外他会来电,又好像是在意料之中。接到他的电话,她反而好像被什么东西填满了似的。

        傅灼又说:“今天一天都在忙,手机也没有一点电,刚充的。”

        沈书妤又是一个“哦”。

        “你呢?今天都在干什么?”

        沈书妤手指在瓷砖墙壁上轻轻点着,说:“就是上课,今天一整天课都是满的。”

        “嗯,我知道。”

        “你知道什么?”

        那头傅灼笑:“关于你的我都知道。”

        何止是课程表那么简单的小事。

        沈书妤小声道:“流氓。”

        “说句良心话啊,什么时候对你流氓过?”

        “反正你就是流氓。”

        “好好好,我是流氓。”那头傅灼好像笑得更开心了,忽而又画风一转,“只对你一个人流氓。”

        沈书妤的脸烫了,恼地说:“我不想跟你说电话了,我要挂了。”

        “别挂,话还没说完。”傅灼语气略带一些焦灼,好像真的怕她的脾气会挂电话,于是赶紧说:“你说的烂桃花我承认的确是有,但我清清白白从来不招惹任何人,我保证以后也不会有。”

        沈书妤好像更恼火了,忙说:“关我什么事啊。不跟你说了,再见。”

        说完就立即挂断了电话。

        电话挂断,沈书妤的心扑通扑通跳得飞快。

        刚挂断电话没有几秒,傅灼就给沈书妤发来了微信。

        FZ:【圣诞节快乐。】

        此时的傅灼正在医院的走廊上,他坐在椅子上打下这一段话,抬头,对面的病房里躺着的正是自己的父亲。